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硎 (9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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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征伐,缙云辄以战甲示人,从魔域归来后也不与人交往,新来的竟没一个认识他。有几个捅着相邻的胳膊肘,目指着议论他的白发,以为是饕餮部退下的二毛,不由窃笑。上了年岁的还有四五个识得他,忆起以貌取人的恶果,成心不予提点。有机会被有熊战神教导,本身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缙云开初有意教诲,并未全力以赴。他的身手矫健如昔,灵活如牡鹿:或屈肘穿过上臂的防护砸中胸腹,反手一勾锁喉;或佯作下腰,双掌撑起,右胫一弹,出其不意扫倒对手虚浮的小腿。

        但逐渐变了味:他的心底睁开了另一只眼瞳,贪婪地锁牢每一处致命的破绽,催促他朝那些脆弱的部位猛力抽击,血液里也有一物在狂躁地呼啸,要逼出他的杀性来。

        没有什么能让他为奴。

        辟邪不能,杀意也不能!

        缙云劈往咽喉的手刀骤乎一止,带出的劲风犹令年少的战士不住颤悸。他本想拉他起来,又稍稍一顿,调头抹去打斗时沾在掌心上的汗水。

        人群先一静,又爆起一片热烈的叫好声。

        缙云背过身,习惯使然,朝戎冬抬了抬手。

        戎冬不知打哪抱来一只陶罐,腾出手对空和他击掌:“唉,我还指望有人能把你打趴下呢。”

        缙云没拿他的说笑当回事,指着陶罐挑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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