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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鹿城的大阵就于此瞬功成,几道弧光凌空飞入穹顶,复扩为蛹壳坚壁,在他看来是无声的拒斥和天然的囚笼。他抓去沾在顶心的金屑,粘了几根枯草般的白发,自知到了该离去的时刻。
他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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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年来,有熊浸昌。居所原本杂乱不一,合各部族巧匠慧心统为一式,遮风避雨,与人安居;谷粟生发,六书始俱,四方辐凑,怡乐盎然。
魔潮方歇,又逢嫘祖养蚕缫丝之法大成,各部族人都聚在神像前腾欢作乐。嫘祖与姬轩辕在诸人之中,十来个女子围着嫘祖,逐一传看新制的织物,啧啧称奇。姬轩辕本想同妻子亲近,被不断涌来的姑娘挤到一旁,无奈之余又万分开怀。
饕餮部的战士出征则舍生忘死,逸乐则纵情狂欢。缙云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在篝火边找了处人声稀落些的地方枯坐。他没享多少清静,戎冬的粗嗓便闯进耳内:“新来的小子在那比斗,有几个毛还没长齐的,吹自己是战神第二,不去杀杀他们的假威风?”
缙云抬眼露出条缝,并无下场的意愿。
戎冬摸着头道:“行了,我也是怕他们打了几场胜仗就狂得没边儿,万一输破了裤底,都没地儿给他们哭的。这群小子欠收拾,但丢点脸面,总比丢命要强。”
他粗放惯了,但要细起来也能细成一张罾网,漏去几年轻狂,兜来十笔皱纹,瞧着不太熟悉。
缙云闻言,转了转肩胛朝那片闹腾声走去。他有段时候没活动手脚,双足踩在土上,血液里仿佛也掺了几苗久违的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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