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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喉结动了动,道:“但说与不说并没有分别。”他睁开眼,很清醒,“巫炤,我活不了很久。”
巫炤将五色绳系上,给了缙云一个拥抱。
“我活一天,你活一天。”他轻描淡写道,“说与不说,也没有分别。”
他紧紧地锁住缙云,甚至于凿穿他——像要掘出与身形相契的领地,也掘出一座合葬的窀穸。而他未容它存活很久,半刻后便放开了他。
“……你种的月半花在溪谷边上,司危在那里垒了些石子,很好找,就不陪你过去了。”
“……好,我去看看。”
草叶被足弓压弯了头,碰出细微的响动。
他奏起半首笛曲,直至夜阑。
清辉尚且惝恍,却像有水露滴入弦月弯环处,栀黄越染越淡,终竟并入夤夜的魆黑。月心本不很实在,一边外廓淡却,另一头也被黑夜推搡,挤得只剩下草芥似的一弯,钐镰般将凋零的月半花簇簇割下,冷风一碾,都飘远了。
缙云在破晓前找到了和巫炤一起种的那丛月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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