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硎 (14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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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炤……”他润着干渴的咽喉,前臂被白斑和凸起的经络压得沉下去,“我以为那不是真的——在那个时候。”

        他被剑磨砺得粗糙的手掌掬起披风上的发尾,如鱼归水般溯洄而上,拨开隐在巫炤黑发里灰白的发根,梦呓似地继续道:“在魔域……很多次吧,我喊了你,然后你不见了。”

        “这里是西陵。”巫炤低垂的长睫扇了一下,“我也不会消失。”

        缙云专注地守着那两扇幽黑睫毛,觉得它缝住了他决心钩沉的奥秘。但月光霜一般地染上去,又像是什么一触即碎的东西,容不得任何莽撞的举措。

        他稳了稳呼吸,压住喉部细微的震颤,低声唤了他十次。

        巫炤也应了十次,很轻。

        “好像有些对不起你。”缙云徐徐抬起手指,“你废了这么多心思……我回来了,却不是最好的样子。”

        “你更糟糕的样子我也见过了。”

        缙云的长辫落在花海中,散了形,巫炤慢慢解开五色绳,为他束发。白发与当年乌丝同样不驯,却分外干枯,更易打结,也更扎手。碎小的月半花夹在其中,不好挑出来,他剥茧抽丝般一缕缕地拨弄开去,再一缕缕地并起,偶尔碰触到缙云肌理分明的后背。那是一片交错的山脉与沟壑,他熟悉的那条疤痕从肩窝斜砍到腰际,周遭还有几道新添的支流,却是他所不熟悉的。

        他低头编起白发,齿牙虚抵于缙云命脉,又顿了一顿,改用右侧两枚尖齿顺着脉络逡巡。“……缙云,我不想听你和我说‘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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