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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实，每天坐在书桌前画纸条的我，是不是在寻找一个出口，一个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她不说破，我就假装没意识到。可那一天，她把话说得这麽清楚，我却反而失去了回应的主动权。

        星期四，补习班的灯依旧亮着。譩乔今天没像平常那样和我打招呼，而是在我的位置旁多停了一会儿，看着讲桌边缘的空白处，说：「你这几天没给纸条了。」我点点头。

        「是不想写了，还是无话可说了？」她笑着问，语气轻，但眼神b平常还要温柔。我没答，只是转身把桌上的笔记合起来。她也没追问，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样。

        她转身离开，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师，有时候你不需要那麽坚强也没关系喔。慢慢来，没关系。」塞了张纸条给我，就走回自己的位置。我呆若了一会，缓缓打开纸条。是一句诗：「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yAn。」下面画了一道细小的光芒，像是从云层後透出的晨光。

        窗外的风轻轻地摇晃着窗帘；教室静得只剩下墙角的时钟声，一下又一下；教室的灯光却亮得让人喘不过气。因为，那一笔收尾的角度、那个偏锋的压法……和懿瑾的字迹，一模一样。那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坐下来，握着纸条的手轻微颤抖。那句诗像什麽记忆的开关，将我整个人扯进那些被掩埋已久的片段。

        某次病房的清晨，懿瑾写下这句话给我。那时她刚完成某次治疗，身T非常虚弱，却执意用钢笔一笔一笔写下来，然後笑说：「你不可以只活在我的病房里，你还要去看太yAn。」

        她说这话时，眼神是明亮的，像她已预见我的未来：那个没有她的未来。我以为自己忘了那幕，我真的以为，这些年来，我已经把那张纸条锁进最深的cH0U屉，丢进遗忘的湖底。

        但今天，譩乔用几乎一模一样的笔迹，把那段记忆再度送了回来。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直到灯光开始刺眼，直到我的喉咙开始发乾。譩乔是怎麽写出这样的笔迹的？是巧合吗？还是……不，我不能这样想。我知道她不是懿瑾。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怎麽可能不慌？我从包包里拿出过去那本懿瑾的笔记本，一页页翻，一笔笔对。每一划的尾端、每一个收笔的顿点，都像是我曾经Ai过的痕迹，如今被另一个人无声地复刻。

        我猛然地把书阖上，摔在桌上，那声响回荡整间教室。那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我才发现自己整个背都Sh了。我站起身，想走出教室。但门还没推开，就听到她的声音从门另一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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