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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就算有差使,也不会让你一个小孩儿去做啊。”江策摇了摇头,“我这次是回去收拾家务事,然后便要往上海去,那边租界比津门多了不知哪儿去,乱得很,等我立足了,倒是可以将你接来。”
“可是……”
“好了,不准‘可是’。”江策打断他,“我已经买了今日的火车,没时间再耽搁了,你若乖乖听话,我们还能书信往来,要是再继续纠缠,我可不理你了。”
“我……”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十四岁的江策,正是最叛逆的时候。他厌恶说教,厌恶叔父教给他的、官宦子弟应该有的规矩,对这个街边捡来的小孩,也不过是当时被他狼崽子样的眼神震住,一时起了爱才之心。
对于想做的事,江策不接受任何劝解。
只是回头时他看到顾惜独自站着,像只被抛弃了的孤狗。
二十三年,他收拢了家族遗财,一部分留作自用,剩下的全寄给叔父,叫他支一部分,供顾惜去美国留学。
顾惜话很多,每周都要寄信来,一封就要写十几页纸,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自己的生活,再小心翼翼地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做了哪些事,需不需要他回来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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