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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具属于成年男性的上身格外精悍，胸膛壁垒分明，只是合该是人腿的地方确实一根粗壮的蛇尾，上面覆盖着坚硬致密的鳞片，枕上长发泼洒，如同一泓细腻流光。

        如果江寻现在醒着，就他这副尊容，简直能把人活生生吓流产也说不定，人族的信史几千年，也只出了一个许仙。

        柳知越支起上身看着江寻不甚安稳的睡颜，嘴里唱起古老而轻柔的歌谣，这是先辈祈福的调子，有安神赐福的功效。

        柳知越轻轻地吻在江寻唇上，那么珍重。

        他想：我那么爱你啊，你却伤心欲绝，就此忘了。

        二十年前，南方某省，省会绵宁市。

        绵宁一中是当地响当当的重点中学，旁边的小吃一条街却是是当地响当当的城市牛皮藓。它就像一块落在白色棉质t恤上的酱油渍，顽固又惹眼。那会儿全国的城市建设如火如荼，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削尖了脑袋想评个文明城市，心心念念着能带飞经济，为着这么个巴掌大筷子宽的地方，每年市容办公室都得头疼好几次，偏偏改建拆迁又和当地人谈不拢，就只能这么搁置着，年年定期往里面砸钱，老些年也看不见回报听不见响，实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里头的人大概还做着拆迁发大财的美梦，可惜一觉醒来却只能盯着那仨瓜俩枣锅碗瓢盆过日子，稍微宽裕点做着生产三无食品的小生意，一天天的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原本还是只要人勤快，还是能养家糊口的过日子的，可是近年来，随着绵宁一中的口碑越来越响亮，教育经费拨款增加，学校翻新了老食堂，又给盖了新的，还在校内扩建了综合超市满足学生需要，昔日里熙熙攘攘的一条街逐渐开始门庭冷落，好些店铺也逐渐关张倒闭了。

        只有一家点心早茶铺子依旧八风不动地开着，堪称奇迹。说起这家店，可真是奇怪，在一众破门帘烂墙皮的家庭黑作坊里边，它就像站在鸡舍的丹顶鹤，高贵得不得了：内部装饰简约美观，干净大方，门脸敞亮崭新，灯光音乐空调桌椅样样不缺，看起来不像卖点心的，倒是活脱脱一个高档精品店或者咖啡馆。最重要的是东西卖的便宜，物美价廉，学生们都私下议论这店老板根本不会做生意，就这个卖法，进账那几块钱甚至抵消不了店里的电费，更遑论盈利了。

        所以这店刚开业就有人打赌它什么时候关张，却不成想，五年了，它旁边的人和店换了一茬又一茬，来来去去，他还是那么好好地开着门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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