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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芬应着,“知道了相爷。”她想,相爷整日骂公子不着调不上进,不还是疼着宠着当成眼珠子似的。
小芬手里拿着羊角梳给沈年束发,他发质极好,黑亮柔顺,衬得面若冠玉,后头一截颈子又白又嫩,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娇养出来的。
沈相半当儿子半当女儿养他,光是用来束发的簪子就不下上百个款式,其中比御赐夜明珠更名贵的也不是没有,他左右打量着儿子这幅好相貌,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匣子里一支镶着石榴石的发簪道,“今日用这个,给吾儿多带些用具进宫。”
小芬低头应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沈年已经快要睡着了,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怀里还死死抱着沉甸甸的金子宝盒。
“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沈相看不惯,点着他的脑袋骂道。
“嘶——”沈年怒瞪过去,“疼死了。”他揉着额头上一块红印,不满地嘟囔道。
“好了公子。”小芬给他束好发,又接来热水伺候他洗漱,两瓣红嫩唇瓣咕噜咕噜漱着口,沈年坐在椅子上,又仰着头让小芬给他洗脸。
“哎呀——”洗漱完神清气爽的沈年长叹一声,找了个小包袱把自己的黄金宝盒包起来背在肩上,姿势像个逃荒的难民。
沈相看了眼天色,没时间再训他,连忙带着他坐上马车,宰相公子的行头大,光是衣裳行李就拖了整整一马车。
沈年看见的时候是拒绝的,“爹,我又不是去当老太爷的,你这么张扬干什么。”
沈相啪地一下拍了他一个脑瓜,“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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