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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奕嘲讽地摇摇头苦笑,在杂草丛生中大大咧咧席地而坐,给手边的酒杯满上。
“嗒。”
酒杯磕上石碑发出闷响,权当碰杯,溢出的烈酒越过手指泼洒在小野花上。
时奕盯着那刻痕默不作声,举头一饮而尽,却始终觉得嘴里泛苦、心中憋闷,攥紧了酒杯不断倒酒,磕在石碑上一声又一声,反反复复几杯烈酒穿喉,眼里终是溢出掩饰不住的疲惫。
“九哥。我很累。”
额头抵在石碑上,时奕眼神有些发直,盯着无意义的杂草满是倦怠。
“姜家的根基,我拔不动。”
与古家同样深不可测的势力盘踞在此,他怎么可能撼动。不把姜家连锅端了,作为时时刻刻被威胁生命的实验品,阿迟就永远没有安生日子过。
父母的仇、故友的仇……一个接一个却怎么都使不上力,经年累月像块巨石压在心里推都推不动。时奕将剧痛的脑袋撞上石碑,心底焦灼、撕拧却没有丝毫缓解,紧紧皱着眉。
“暮色的烂根,我也拔不干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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