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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了一下午,此时才觉出些松爽来。
嬷嬷抽出一个极细的银针,不过两寸长短,针尖细如蛛丝。
她粗粝的手指紧紧捏着针尾,然后执起敬奴的一根手指,对着他圆润的指尖,一点点旋转着将银针扎了进入。
顾敬之眼睁睁看着那银针扎入自己的手指中,初时不过只有一丝胀痛,待那银针扎的越来越深,疼痛感骤然变大,直到那银针进了半寸之多,直接扎到了他的指骨顶端,那蚀骨的疼痛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疼的颤抖起来。
因为这疼痛已经大大超越了他身体的承受力,他竟然连哭都哭不出来,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睁的极大,脖颈高高扬起,整个人如同定住了一般,身体僵硬着微微颤抖,直到几息之后,他喉中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鸣。
“唔唔唔唔——————!”
泪水大颗大颗的从他的眼眶中掉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痉挛般不断的抽搐,若不是被宫人们合力压着,早就在地上疼的打滚了。
尚且算是自由的头部胡乱的扭动着,在看到坐在宽椅上的皇帝的时候,顾敬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含着喉塞呜呜叫着,朝萧容景投去求助的目光。
被自己的宠物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萧容景也不得不出声安慰几句。
他用茶盖轻轻拨弄着茶碗中的青叶,漫不经心的说道:“拶刑是有些疼,敬奴且忍忍吧。”
顾敬之已经顾不上自己朝仇人求救的行为有多下贱,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那根银针捅穿,若不是他嘴里被塞的严实,他真想再一次咬舌自尽,好逃离这种非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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