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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自应该情窦初开的年纪就遇上了他,又同他相伴十年。她似乎应该是了解他的,可是如今却连他最Ai的咖啡种类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又觉得他很陌生。

        卡布奇诺是咖啡中最甜的一种,是不是与他不太相配?万俟崎好似能看透她的心。

        她轻笑,再次陷入回忆中。小幺才不喜欢咖啡呢!幼时金贵宝贝一个,全家舍不得让他吃一点苦。能让他吃苦的还不是他自己?趁爸爸处理公务时爬到他膝盖上,端起桌子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大饮一口,然后被苦得哇哇大哭。全家拿这事情取笑他许久。直到小幺也到了开始明事理的年纪,家里人一提咖啡他就暗自生气,若是家里来客人上咖啡,他一定选最甜的一种。卡布奇诺,还要再加许多许多糖块才能皱着眉头喝一些……她苦笑,那么不Ai吃苦的小幺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呢?她痛得不敢想象。

        病房一见弟弟瘦到脱相,病成那个样子要饮多少苦药汤。

        听到弟弟说“放弃治疗”时她气得简直要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直到她隔天看到空无一人的病房才惊觉,她对那个幼时会给自己留朱古力的小弟陌生至斯。

        找到小幺不是难事,爸爸和爷爷都有滔天的本领。可是她在看到空荡荡,绕着药水味道的病房时却迈不出脚步。

        她恍然,困住年少时小幺的,远不是身T上的病痛,还有这数年来将其反复折磨的心病。

        所以她在医生再三告知自己一定要尽快手术时,选择花掉这珍贵的时间先见一个人。

        小幺在十几岁时带着父亲给予的满身伤痛也要飞回J市急切见到的人,在二十几岁时明知万俟峥婚礼是家宴时也要执意带来的外姓人。

        那时他用心用命也要藏住的人,却在发现自己患病后不顾一切带到表哥婚礼上暴露在世人面前。不过是要在自己离开后给她留下最大的保障。

        他笃定他的亲人们会因对自己愧疚放过自己的Ai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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