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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记得那天他在人群中淡淡地说了句：「顾之晚，毕业快乐。」

        她什麽都没说，只是把手里写着那句「你在心上，如光未眠」的毕业册，轻轻地递了过去。

        那本册子，他没有签名。

        她没问为什麽，也没勇气再问。

        「你现在，是做导演？」他走近一步，语气不再是少年时的冷淡，而是多年沉淀後的克制与温柔。

        「纪录片导演。」她点点头，把摄影机放回脚架上，「这次是拍旧校拆除计画。」

        他看着她，眼底像藏着一整个青春未说的故事，「原来我们还是会在这里见面。」

        她没接话，只微微一笑，低下头调整焦距。

        他站在她身侧，望着校园深处：「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坐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画画，yAn光一照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

        她的手顿了顿，摄影机晃了一下。

        那是她最不想被记住的样子，却也是最想被他看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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