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这个过于专注而滑稽的姿态终于勾起了沙局长的一阵心酸。他想起来了,原来是陈钦东,那个总笑吟吟唤他“师父”的陈钦东,当年市局里学历最高、前途最无量的一个年轻刑警。昔日徒弟的悲惨现状令老沙的佛陀脸上骤添阴霾,他扭过头,又痛苦又愤怒地诘问蒋贺之:“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一定从没来看过他。”答案是不言而喻的。鸵鸟永远不会把头探出沙坑,只要视而不见,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就可以逃避真相,豁免罪疚。
“你真系够‘八’嘅喔,”老沙没来由地动气了,不拿自己当局长,他恶狠狠地用粤语骂,“乜七都要‘八’下!”
蒋贺之只当没听见,突然提起音量,对轮椅上的陈钦东高喊:“陈钦东,敬礼!”
再度触发反射条件,老刑警霍然而起,唰地就朝他们敬了个礼。
四野风起,红通通的树叶在风中齐刷刷地飘扬,这位老刑警,就像在一面面招展的红旗下向他曾经的队长敬礼。
这个特别标准的警礼终于激发了一位公安局长的羞耻心。老沙的两颊兀地涨红,几乎央求着对身旁的男人说:“求下你,唔好再逼我……”
蒋贺之仍然充耳不闻,冷冷地注视着老沙片刻,又对那个可怜极了的老刑警喊:“陈钦东,口号!”
陈钦东也再度一边立正敬礼,一边以嘹亮的口号回应:“热血铸盾,忠诚为民!”
“癫佬!”老沙狼狈地后退着逃跑,差点被坑坑洼洼的路面绊一跟头。在一声声“热血铸盾,忠诚为民”中,他冲蒋贺之大骂,“你真系个癫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