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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鬼方说:“有什么好处?要是讲的耸人听闻一点,她还早些拿到药王的秘籍。”
东风笑道:“张老爷是大好人,所以想不通的。”张鬼方说:“才不是。”东风道:“她故意想要孙逊家破人亡,像驯鹰一样,为她所用,今天用来杀盟主。顺带还可以杀鸡儆猴,震慑这帮粗人。”
他们说归说,陈否始终病歪歪缩在椅子上。有心善的女侠看不下去,给她倒了一碗热茶,又讲了几句体己话。陈否点点头,双手接过茶碗,像拿个手炉一样,捧在胸前煨着。
当初她被张鬼方救了一命,请他到院里上药,也是拿手炉、穿披风,一模一样的装束。那时候的陈否,已经杀了封情、杀了参狼羌的族人、杀了于右。但是上药的那一刻,她究竟是不是好人?如果没有救她,武林中是不是少许多腥风血雨?
东风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思,笑道:“就算张老爷不救她,她一定也有办法逃脱。这种伤春悲秋的事情,合该我想,不该张老爷想才对。”
主桌那边,道澄大师调息运气,总算恢复过来。虽然心知无望,还是一探盟主脉搏,接着摇头叹道:“盟主已经仙去了。”昙丰跟着念一句佛号。
孙逊冷笑道:“小刀插进心脏,焉有活理?我孙逊武功虽然低微,多少是药王家子弟。怎捅哪里能够杀人,还是知道的。”
群众原先慷慨激昂,可听了他的凄苦经历,一时竟不再有人出声骂他。孙逊又说:“我今日行刺盟主,就没想着从你们这群大侠士、大义士手底下逃走,我就是来送死的。谁为这个谭怀远不忿,就上来杀了我罢!”说罢端坐起来,闭目待死。
厅里鸦雀无声。盟主虽无子嗣,却还有个遗孀。陈否不发话,谁也不能替她报仇,或者替她原谅。但她偏偏捧着碗不响,也没有要复仇的意思。
过得一刻钟,道澄叹道:“谭夫人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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