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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舱内的波长，总停留在几近凝固的低频运转声里。那是一种能将时间无限拉长的寂静，伴随着淡蓝色的夜间客舱灯光，像极了某种沉入深海後的呼吸声。

        「学姐，你还好吗？看你脸色有点苍白。」後辈学妹小洁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刚泡好的热咖啡，递了一杯给我：「刚才三排那个客人一直要换毛毯，真是辛苦你了。」

        我接过马克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轻声笑了笑：「没事，时差还没调整过来而已。表格都清点好了吗？」

        「都好了！等一下降落前三十分钟我再去收一次餐盘。」小洁靠在金属柜旁，看着窗外漆黑的云海，有些羡慕地说：「不过学姐，你真的很厉害耶，每次飞长程段都这麽镇定。我每次看到降落前那一大堆报表都觉得头好痛。」

        「飞久了，动作就变反射动作了。」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露出一个标准的专业笑容。

        下飞机、寻找Wi-Fi、习惯性地下意识划开讯息列表，这是过去两年深植在我肌肉记忆里的动作。然而此刻，窗外只有无边际的漆黑云海，以及万尺高空上方那颗冷冽、遥远的月亮。

        我曾经那麽渴望这片天空。

        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穿上这身裁剪俐落的制服，拉着行李箱踏遍世界上每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喜欢那种「永远在路上」的流动感，彷佛只要飞得够高、离地面够远，人就可以脱离原本设定好的轨道，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但在遇见A先生之前，我从没想过，有些轨道是从一个人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资本铸死、无法撼动的。

        我和A是透过共同朋友介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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