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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的晚上贺淮扬收拾行李。他其实没带什么东西,随身行李袋里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满了,但收拾的时候他动作很慢,把每件衣服叠好再放进去。沈倦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手里转着一支铅笔。
“明天几点飞?”沈倦问。
“下午三点,”贺淮扬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服放进去,“不用送,我自己去就行。”
“我要送。”
贺淮扬拉上行李袋拉链,转过身来看着他。沈倦靠着门框,穿着他那件旧毛衣,铅笔夹在指间转来转去,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贺淮扬注意到他转铅笔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那送完我以后,”贺淮扬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回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画到三点。”
“知道了。”
“画展筹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
“嗯。”
贺淮扬看着他转铅笔的手指,伸手把那支笔抽走了,夹在自己指间转了半圈,然后放回沈倦手心里。他低头在沈倦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停留了两三秒才退开。
“下次回来,”贺淮扬说,“你新床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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