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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是一条分水岭。
新首长在努力擦除它,假设能排除岭上既得利益者的迟迟吾行、岭下未得利益者的外慕徙业,目前的成果还算喜人。
未来的男人对他的十四岁满怀憧憬,和同龄人殊异,这憧憬具有强烈的目的性。十四岁的关卡未必予他出人头地的允诺,但活成比死水强——欺凌弱小者一人往里吐一口痰,积多了就把自己误认为沼泽或流沙——后来他把“误认为”变成了“实际上”,反过来将比他弱小的人摔到泥淖底下。他享受这项解压活动,并且乐此不疲。
潜规则允许他这么做。
但规则变了。
不变的是规则之父: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服从规则。
而强和弱的分水岭不在于因违反军纪而被迫脱下的军装,也不在于常世和另两个区域的界线。
“没什么可不可怜的。”他乖戾地瞪着听完故事的不速之客,重申信奉了几十年的准则,“我要是够强,就是把那些没用的家伙全都杀光,谁能有胆子说半句废话?不过就是一堆蛀虫、废物,凭什么要我为他们送命?”
“是啊,太不公平了。他们的顺从是奴隶的讨好谄媚,他们的忠诚是庸夫的仰人鼻息,所以你比他们高贵,或者说终将比他们高贵。可和来自第二域的缙云比起来,你还远不够强——”
男人愤恨地握紧拳头。
伞下的异族感到满意,为此他决定给小丑一份微不足道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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