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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缙云。
这名玳族人在西陵竞技场上打破了定例。
缙云的手套蹭上去一小截,他在等变灯的光景里拉了回来。
“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有选择的自由。”他一字一句地说,像刻意模仿巫炤的有条不紊,又像在吞一把贯穿光阴的针,“尽管我恐怕无法告诉你……在我眼里,哪种结果更好。”
“你还会后悔?”
“我没有后悔过。当年的抉择给了我用武之地,而不是把自己局限在笼子里……我一直都很感谢你。”缙云踩下油门,“穿上军装意味着马革裹尸,单说作战我是比他们强,那又怎样?我也会死,但我不遗憾。可就像你说的,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
细雨开始在车窗上作针刺画,颤颤巍巍地斟酌孔与孔的间隔,但它逐渐密集,最终颓然地连成一线。
“他是和你不同。候翟告诉他,留在常世也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不用直面危险,还有五险三金,他就离开了。可是,”巫炤咬了一口曲奇,缙云加的是黑巧克力豆,有点发苦。他游刃有余地把话题导向“盲区”,“已经见识过‘力量’的人,会甘愿回归平庸吗?”
高速公路上的冷风把雨丝打偏了头;车窗上铺开道道斜纹。
“你们的‘理想’很好。”巫炤结束单方面的绞剑,来了记直刺,“用来自固有规则之上的权力去瓦解规则自身,这是一个悖论。你永远不知道最先消解的是规则还是理想。”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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