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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天色沉下地表,把枯叶碾碎嚼烂,熔成柔软的浆,赤足踩下或许还会泛上血红的汁液。
司危怯然地跟着无形的足迹淌到石像下方,脚下的影慢慢和另一道交汇。另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上她的发顶,生疏地顺着发丝抚摸,把一颗飘泊不定的心送回故土。
那手和影在她的泪光里一并离去。
祭台下的另一人穿过空荡荡的神道,给了她一个拥抱,用祭祀的面具罩住了她稚嫩的脸庞。她还小,巫之堂的祭祀面具里没有合适的尺寸,不得不用手托住它,再小心调整眼孔的高低。十来个人的神明就在这弹丸大小的天地里祝祷,但对那时的司危来说,这纤介的方寸包容了她的万物、一切和穷尽寿数都无法抵达的彼岸。
她收回按在屏幕上的手,刀刃带来的刺痛在皮下跳动。
“那个时候……”她低而慢地把一个个字搓成实体,“我总是觉得,你是想把那柄刀刺下去的。可我知道,你从没有那么想过。西陵已经不在,剩下的人,不能再没有信仰。”
“我永远无法参透你的想法。”也不会再有人为我解答。
“……我只能,让西陵用另一种形式活下去。这样……西陵就还在,你也还在。”
她张开手贴上玻璃,稍稍一拢,将地平线上的半片太阳盛在手心里。手背上的巫纹被夕光烫化、晕开,渐渐地和云彩融成惝恍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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