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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轮轱辘轱辘转动,唐零慢慢地摇出了庭院,摇出了听雨阁……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人气的消散,人工林里平时吱呀乱叫的鸟儿现在一概默不作声。天地间霎时被无边的沉寂笼罩,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除了一阵凌乱的喘气声,还有可怖的、有规律的滴滴声。
池晓洲跪在陷入昏迷的池云尽面前,顾不上膝盖被擦破的剧痛和血肉模糊不断渗血的指尖,手足无措、眼珠乱晃地摸上系在池云尽腹部的炸弹和计时器。
——十分钟。
低弱得放在人稍微多一点的地方中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倒数计时的声音,如擂鼓般一下接着一下地轰击在池晓洲的耳膜,悬在心上的线终于断了。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荧光,对绝望的人而言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诱惑,如传说中的渔女一般,用美妙的歌喉吸引人们靠近。
有一只手抚上了池晓洲微张的、颤抖不已的嘴唇,神奇地按下了池晓洲的慌乱、不安、焦躁、悲伤等一切的情绪。
那只手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池晓洲的脸庞再往上探,在眼角处轻轻地触了一下,泪水有了另一个宣泄的出口,很快被引渡到手指根处,顿了一下,继续沿着手腕和手肘滑下去。
这么一下,池晓洲才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象:池云尽醒了,正勉力撩起眼皮看着自己,眼里尽是担忧,与无处可藏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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