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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边上的门房住着老仆夫妻。穿过照壁,是个小小的天井。他穿过天井进了正堂,能听见父亲沉沉的咳嗽声和母亲低低的言语声。
卢七郎出门了,往六部衙门而去。
父亲的咳嗽声又起了,“……太|祖与别个帝王不同……而今的皇帝推崇太|祖……这不仅是慈悲,胸怀……还得要务实!七郎……必是要受奚落,可不从屈辱里过一回,他长不大!但只要撑过去了……会有一翻作为的。只要踏实,扎实,本分的干好一件差事……便是吏亦能出人头地。太|祖开国那几年……册封了不少有争议的人。当时家里的家主怎么说的?他们很是不认同,但我却觉得好。像是一个专做农事的人,叫韩鄂的,他写了一部农书,太|祖读到了,便叫他做了司农的官儿,还赏了一个子爵的爵位,这家人乃寒门出身,在京城颇为低调。还有一个叫毛文锡的,他著了一部书,叫做《茶谱》,也给了子爵,叫在工部做了员外郎。还有几个写诗词的,也被破格提拔放在了书院,拿着朝廷七品的俸禄……可见,擅其一科,只要做扎实了,有成就了,朝廷便会看重。这要比整日里谈诗论词更重要。而吏便重在做实务……七郎若就一门钻进去,进,可有一番作为,退,可安身立命养家糊口……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官吏得来的俸禄银子,跟账房先生得来的薪资,只有多寡之分,并无高低之别。”
吃饭的时候,是一锅的粟米,一碟子的咸菜,卢七郎看着父母吃的香甜,心里难免酸涩。每日能有粟米咸菜吃,这是自己能给父母提供的饭食。
那边的声音渐不可闻,卢七郎觉得面颊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下来,湿了面颊,也湿了枕头。
嗳!
桐桐一回来,五公主就笑:“怎么样?杜十一娘好着没?”
卢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面巾摘了下来了。
里面的炕上,是面色苍白的父亲。炕沿上坐着个一身粗衣的女子,这便是母亲。
他站在正堂里,朝东次间走了两步,“父亲,母亲,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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