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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妈妈有点累，想休息一天……帮妈妈把这个送给你爸爸，好么？他在……”女人交给蛟双龙一封信，白皙纤细的手等到蛟双龙接过信时才缓缓松开、重重落下。

        记忆没有留下能让蛟双龙悲泣的时间，场景像水中倒影般轻轻一晃，蛟双龙发现自己站在监狱大门前，眼前是父亲的背影，高大的“男人”穿着刺眼的橙色马甲，背上的“中海监狱”四个红色大字模模糊糊，男人佝偻着背，被两名狱警带着走进监狱。

        “爸——！爸——！”少年模样的蛟双龙喊得声音嘶哑，他奔至缓缓合上的铁门前，双手抓住铁栏杆，用力摇晃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爸！妈死了！妈死了你知道吗？！爸——！！！你回头看看啊爸！看看我啊——”

        蛟双龙看到了自己的手，手上拿着一张滴上泪水又干涸的信纸，“爱”、“照顾”、“梦魇”……几个字词被沾湿后风干皱曲的纸面撕扯得扭曲怪异……泪珠滴落在信纸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蛟双龙的视线渐渐模糊，他看到了五光十色的世界，扭曲的人体，烟雾弥漫的卡座；他听到人们的欢呼、嘈杂的音乐、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触手从他身上退去，他已经能动了，但他不想动，眼前是一双属于男人的脚，穿着拖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克莱特双臂抱胸，安静地看着脚下的蛟双龙。这个刚才还硬得像块石头的梦魇情绪崩溃，蜷缩在地上啜泣，不时发出干呕声。

        克莱特越来越佩服章世余的手段，章世余总能精准地揪出被调教对象的弱点。

        接下来就是克莱特最擅长的——魅惑。

        当然不是用拳头砸晕蛟双龙，他在蛟双龙面前蹲下，抓住他的手将他抱起，搂在怀中：“很无助么？一个人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得知母亲是因为自己而过早地死亡，眼睁睁看着父亲入狱却毫无办法。活在黑暗里，并以此为生，你不是善良的更不是邪恶的，你只是无所适从、手足无措地带着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而活……”

        克莱特温柔地抚摸蛟双龙的头发，让他抬头看自己纯黑的眼眸，眼中映出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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