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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澄控制不住满腔的愤怒与悲痛,忽地生出一股蛮力,强行挣开了木戈的怀抱,扑过去揪住了招弟娘的衣襟,脸上挂着泪痕,心碎地质问,“怎么回事?昨个不是找大夫医治了吗?孩子怎么会死?”
“呜呜呜,呜呜呜……”招弟娘哭成了泪人,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爹,他爹问官兵要了银子,不让我们母女看病还把我们扔下,他,他拿着银子喝花酒去了……”
“招弟的眼睛一直在流血,我,我想跟好心人乞讨几个碎银然后再带她去看病,谁知道误了出城的时辰,回不去了,我们身无分文只能流落街头,后半夜招弟就发烧了,呜呜呜呜……”
“都怪我,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是我害死了招弟,求求你们就让我去陪招弟吧,黄泉路上她一个人会害怕的……”招弟娘说着说着又寻死觅活。
李幼澄满腔的愤怒直冲脑门,别看她从小到大被娇养成什么都不会的柔弱性子,可骨子里却是嫉恶如仇的刚烈,当下愤怒和悔恨在心中不断地纠缠,将她的心撕扯得鲜血淋漓。
如果昨日她能坚持将招弟带走,兴许这孩子就不会死了。
“别胡思乱想!”木戈似乎是与她心意相同,一看李幼澄的脸色不对,长臂一探立马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低头凑在耳畔坚定不移地说道:“不是你的错,不准往自个身上揽!”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特的霸道,语气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李幼澄被愤怒冲昏的头脑这才恢复了几分神智,偏偏此时有人怪叫了一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臭婆娘,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带着孩子回家么,咋还在这儿给老子丢人现眼?”丁瓦匠浑身酒气冲天,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周围人不禁全都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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