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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礼低下头,他是不敢,一叫醒她怕是跟她呆在一块的时间又要缩水。
穆余收起身上的毯子,跟司机报了码头,让他将窗户收起,吹得头疼。
她昨天夜里求了付廷森好久才说服他放过湛礼,不要他的命。他昨日有很多机会可以伤人杀人,他都没有,穆余看得出他的纠结。
穆余想起在码头时初见他的模样,难得有点心软,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问他什么,总归马上要走,问了也没什么意思。
沉默到半路,她只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要害我。”
湛礼几乎想也没想:“没有!”
他割自己的r0U也不会伤她一分。
他昨日举着枪,不过是将付延棹认成了付廷森。湛礼知道,穆余一旦清楚他的身份,是不可能留他的。
他被付廷森送出沪,漂泊了半月有余,组织劫走了他一船武器,顺带救回了他。
他们有目标,有计划,昨日他的人零散混在那群闹事的里面,目标是付廷森,都没有得逞,除了他没人活下来。如今他这幅作为,已经成了逃兵,成了组织的背叛者。
湛礼不想和穆余说这些,不想让她难做。
她要送他走,他便走。他始终要回来,或躲在暗处看她伴她,他的一生已经注定要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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