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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角落里燃点的灯烛已经被风吹熄了,夜雪裹携着刺骨的寒意穿过长廊,泄进窗棂,好似要将每一寸角落都染上这份低温。
陆晏站在门外,听着手下们再一次落空的回报,再看一眼屋内的情况,从那日城外事变到现在,他几乎滴水未沾。
意外陡生的错愕,加上身边人又是失踪、又是昏迷不醒,让他几乎耗尽了心神,还得分神同外头虎视眈眈的苍yAn士绅们周旋,勉强稳住局势,不过几日光景,他形容憔悴,身形更见削减。
穿廊而过的寒风吹得衣袍猎猎,陆晏却似毫无知觉,皑皑白雪落在他的发间和睫羽,犹如浓墨仅有的退让,但很快,那些点点雪白便融化了。
吞噬,抑或是妥协,没有人知道。
「陆大人,不过来歇息一下吗?」屋内,溯雪在药方上落下最後一笔,抬眼瞧见门口的人影,开口问道。
他虽不曾与陆晏交手,可这些时日,他每日前来替房间里的白尔笙把脉看诊,都能瞧见那道人影立在门外,彷佛无声地守卫着屋内的小娘子。
「不必。」陆晏淡声回绝,语气一顿,很快又转而问道:「她怎麽样了?」
榻上的小娘子面sE苍白,双眼紧闭,掩去了底下一双灵动的明眸,没了往日的蓬B0生气,像只病焉焉的兔子,静静地蜷在帘後,毫无生意。
这样的静默让他很是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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