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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这麽难过过吗？」

        「好像没有，即使有，我也忘了。」

        「你说想当舆师，是想活得像个人，这是本末倒置，舍近求远。人的七情六慾，就是贯穿天地的通天塔，你首先要先活得像个人，才有机会当个舆师。这东西要教也教不会，你这木头疙瘩，还好是无根人，为师总可以让你下载情感的档案吧？这个档案，就是哀。」刘雷自觉与时并进，下载档案之类的词语都朗朗上口。

        「喜怒哀乐的哀？」

        「对。此nV的父亲是清朝赴台官员，官场混不下去了，借住在当时的剑潭寺。她擅作诗，但身T有恙，在此病逝後芳魂不得归故里，会在月夜出来Y诗抒发哀戚之意。」刘雷看着姬飒哭过红通通的眼睛：「你知道吧，人在哪儿走了，葬在了哪儿，就是那里的鬼了。想家而归不得，家人离散心心念念，百求不得。这种不如意，是时也命也，个中无奈怪不了谁，甚至辩不出个错处来，这样的哀，如今你可认得了？」

        姬飒想起细细曾经说过不会在台湾寻短见，因为她想回家，原来是这个意思。情感来到她眼前，像是一个生字，要她从头学起哀的意思。原来这样的，她反覆品味这感觉，想开口问什麽，情绪仍在哀中跳不出来，竟是词穷。

        刘雷看了却是很满意：「你知道为什麽她要作诗吗？」

        姬飒摇头。

        「不是造作卖弄，而是有些话无从直述，於是有了画、有了诗、有了、有了游戏。至於像你这样，还不懂迂回之美的孩子，说不出话就对了，根本无从表达起。」

        刘雷说完示意姬飒退开几步，留给他面前更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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