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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换算刘雷一向从善如流,西元也好民国也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想起奏摺,他只记得光绪年号。
大概,因为他Si於光绪年间。
他敬刘铭传是个人物,刘雷的殒命虽来自出自他的奏摺,刘雷对此人却是了无恨意。反正二刘之争的牺牲品,除了刘雷,他们也赔上了他们自己。
「台北煤务,自开办不得其人」其人所指就是刘雷。牡丹社事件後,他奉命留在台湾为钦差大臣沈葆祯驯地制图,北部煤矿这差事便是刘雷经手办的。说是经手,顶多只算是个参谋,凭刘雷的身份还能指挥大局不成?
指挥大局的沈葆祯特聘来英国技师翟萨,洋人对舆师这一套嗤之以鼻,刘雷说破了嘴翟萨还是在探勘北部煤点後选定了J笼老寮坑,也就是现在的八斗子。
刘雷记得自己是这麽说的:「此地地气不合,制衡无力向一方倾斜,地层也为斜面,日积月累难以守恒,非长久之计。」
翟萨根本懒得理他,也没有其他人把他当回事,刘雷只能算了,思量着就算产出和成本难以维持,也不是什麽伤天害理的大事,人微言轻,自己正经主子刘璈不管,就将就着这样呗。
那时还是天真,不知道有些算了,有些得过且过,便算去了自己一生。
清法战争引来了淮军的刘铭传来台督军,任巡抚衔督办台湾军务。属湘军的刘璈职称是按察使衔分巡台湾兵备道,两个头衔高低难分,权属难明,两派倾辄告状互使绊子热闹了好一阵子。
刘雷劝过刘璈得饶人处且饶人,刘璈笑他还是局限在匠人眼光,不懂审时布局,後来审时布局的行家刘铭传,就给刘璈布上了诬告的贪渎十八条,让刘雷在第四条露了脸。
这百多年刘雷想过数不清那麽多次,要是在哪个时间点做了不一样的选择,自己是不是都会落上被活埋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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