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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姬飒脑里还是有点混乱,家里没开灯,刘雷在沙发上盘坐着,手上拿着已经不飘热气的茶杯。
「回来啦?」刘雷抬眼看着她:「淋雨了?」
这麽简单两个问句,把姬飒长年穿在身上的盔甲打得片甲不留。原来她是稀罕的,原来她是喜欢的,原来她是渴望的。
有人等她回家。有人看得到她冷了饿了淋雨了。
黑暗中无所觉,一丝光透进来,让她看见心里漫山遍野开满寂寞的无根花。她鼻一酸,树ㄧ样高高的身影缩小又缩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像颗忘记发芽的种子,呜呜地哭起来。
刘雷诧异地放下茶杯走来,迟疑地拍拍姬飒的後脑勺。
「我看到妈妈了。」姬飒在喘息间挤出一句半句:「不是妈妈,但看起来像。我想她。过年她会给我红包,里面有不好吃的巧克力金币。」
刘雷顿时懂了,他虚拢着姬飒,一下一下替她顺背:「好孩子,有了哀与怒,情感如遇春雨疯长,不哭了,今年为师给你压岁钱,给你真钱好不好?你喜欢怎样的巧克力,师父给你买。」
姬飒哭得喘不过气,久久才闷声说:「你又没有钱。都是我埋单。」
刘雷一窒,松开了手:「别蹲着哭,Ga0得我都要陪蹲。去坐好,我给你倒杯水。」
刘雷亮了灯,窸窸窣窣地给姬飒倒水,她扶着墙站起来坐上沙发,红着眼看着刘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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