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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什么证据，可褚飞钰知道，这个字是自己写的，写顾岚的名字的时候，他会先写上面的“山”，然后写“乂”，最后写“几”，每个划痕都那么熟悉，是自己写过千万遍的字，褚飞钰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字迹和书写习惯。

        如果是自己写的，褚飞钰这么会没有记忆？已经在地板上形成了凹痕，说明在这里写过了很多遍，可为什么没有最后一笔？

        褚飞钰细细描摹着这个未写完的字，想要试着去感受这个字所蕴含的感情。

        褚飞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顾岚时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顾岚是比他还要小的宝宝，小宝宝要仔细照顾，不能受风，不能受惊吓，顾岚被顾妈妈放在了房间的摇篮里，她和褚妈妈在阳台上喝茶聊天，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方便小宝宝发出动静好被大人知道。

        仗着自己的个子小，褚飞钰溜进了房间，他好想看一眼小宝宝。

        小宝宝顾岚睡得很熟，褚飞钰只能爬上旁边的床，趴在摇篮边咬着手指看小宝宝。

        顾岚睡得很熟，嘴巴微微翕动，褚飞钰看着好奇，伸手去碰小孩子娇嫩的皮肤，这一下，将手指戳进了顾岚的嘴里，小宝宝吮吸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老人常说，四岁前的小孩子记不住事儿，只有过了四岁后记住了才算是真正的记住了。

        可两三岁的褚飞钰绝不会忘记那个下午，门缝儿传来两位妈妈的笑声，阳光暖暖地传进来，小孩子睁开眼睛，水润润地盯着他，吮吸着他的手指，软软湿湿的口腔触感令褚飞钰哭了出来。

        两位妈妈听见哭声进来，褚飞钰哭着说弟弟要吃了自己的手指头，脾气暴躁的褚妈妈当即揪着淘气的儿子向顾妈妈赔罪，顾妈妈笑着摇摇头，褚飞钰抱着头蔫蔫地看着顾岚，小宝宝吸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奇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哥哥。

        那时的记忆太美好，如果是假的，那该多么令人伤心呀。

        褚飞钰再次描摹未写完的“岚”字，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滴在冰冷的地板上，褚飞钰笑起来，爬出床底，手抓住床单，慢慢往上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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