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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儿也去了?”
“是的,殿下。”
“好了,本殿知道了,你自下去领罚吧。”
仆人依命退下后,中裕皇子换人来将她的鞋袜脱了,脸洗了,盖上铺盖,又吩咐小厨房煮一碗醒酒汤,外加清粥小菜以防她醒来饿着。
一切安排妥当后,中裕皇子凑近一看,见她脸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连露在外面的手也是红的,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样,靠近一听,还打着细细的鼾声,时不时挠一挠脖子,不由觉得很是新奇。毕竟白杜钰还从来没在自己面前醉得如此失态过,在他面前,她总是克制的,礼貌的,沉默不语的。
他突发奇想,伸手替她拢了拢黏在右颊的鬓发,又犹豫的顺势轻抚了下她的脸颊,却被突然抓住了手。中裕皇子心中一惊,向白杜钰看去,却见她还未曾醒,原来只是梦魇罢了。压下心中不知为何浮现的失落,他保持此番姿势不动,见她于梦中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愣了愣,也忍不住想要跟着笑一笑。
“……青珊。”
听闻这陌生的名字,展露一半的笑容忽地僵住,他cH0U回那只手,冷哼一声,不虞的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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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芳街的桐花胡同里,今日搬来一户新人家。这里虽不如金履街那般,达官显贵遍地走,出门踏Si宰相狗,但因勉强位于皇城辐S的中城以内,因此也是不少清流名士、官吏商贾的安身之处。而作为景芳街十八大胡同之一的桐花胡同又多聚集商贾小吏之流,盖因清流名士总是不屑同满身铜臭之人为伍。
买卖布料的皇商张老板的府邸门前,此刻正坐着两名夫郎在嗑瓜子闲聊。那俩人端了小木凳叉腿坐着,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梳着光溜溜的挽髻,还特意用桂花油将每一丝发梢都抹得油光水亮——这种挽髻又叫公公髻,因为容易露出额间缺陷,所以当下的年轻人们都不Ai梳这种头。上了一定年纪的男人却反倒偏Ai此髻的利落g净。他们每日的流程大抵如此:清晨天不亮便起床,穿过蒙蒙亮的薄雾,去灶间烧好热水,用瓢舀进木盆里,烟雾缭绕中,匆匆忙忙拧g热水中漂浮的帕子,胡乱擦几把,随后梳好一个紧绷绷的挽髻,再揩点盒子里装的桂花油,抹了头发,又顺便搓搓脸,正可谓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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