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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单说记得,那实在太浅。
不如说是,时时刻刻,或不敢忘。
那个将昊天教从云端打落尘埃,几近覆灭的传说。
刻骨铭心的仇恨,心心念念的雪恨,一切都由此起步。
他还记得,小时候,聂姨脸色灰败,卧床不起,却还拉着他的手,在他牙牙学语之际,一个字一个字教会他的,那些拗口的字句。
在他终于将那些古怪的字句背得滚瓜烂熟后,聂姨溘然离世,从此那之后,不会再有人拉着他的手,亲亲他的额头,抱着他慢慢的摇晃,一边摇,一边唱着温暖的歌谣。
他还记得,聂姨不言不语,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天空,怒目圆睁,他以为她生气了,想要拉一拉她的手,靠在她的怀里,却被人强硬的抱下。好些天后,他才明白,聂姨死了,和他的爸爸妈妈那样,再也见不到他了。
恨意刻骨,身死而眼不闭,教众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让她合眼。
就连亲生儿子司徒翎的跪拜哭求,都不能够。
他那时还不通人事、不识诗书,但他已知道复仇是他一生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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