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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昼抬头注视着萧琅别无二致的耐心模样,神色莫名地探究问道:“怀玉,那个名叫陆知的人,你为何如此照拂于他?”
萧琅哑然片刻,方才认认真真地回答道:“陛下,陆知对臣,有救命之恩。”
对于萧琅这个避重就轻的答复,谢允昼并不满意,他微微不虞,审视地看着萧琅从容自若的模样,再次质问道:“救命的恩情,原来需要你堂堂的宿卫军校尉萧怀玉以身相许来报答么?”
此言一出,萧琅果然微微色变,他眼睫一颤,沉默了片刻,颔首低眉应答道:“是臣御前失仪,恳请陛下责罚。”
谢允昼怒极反笑,冷冷质询道:“萧琅,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他一拂衣袖,毫不留情地训斥道:“你乃是萧家唯一的嫡子,还是朕身边的肱骨之臣。萧怀玉,你一向谨守礼度、循规蹈矩,如今为何会做出这等与一介山野村夫纠缠不清的出格之事?”
一番疾言厉色的斥责,即刻就将萧琅说得面色雪白一片,他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眼中浮现起掩饰不住的仓皇和不安。
是了,是了……
年及弱冠,萧琅一直都是父母眼里的明珠,君王身前的幸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未曾出过差错,他怎么会突然做出来这么多离经叛道的混账事情?
霎时之间,谢允昼的问话,犹如炭火似的,灼烧着萧琅惊惶不已的羞愧之心。
见到萧琅如此痛苦难当的模样,谢允昼不由得心神松动,他抬步更近一步,伸手便想尝试着触碰一下萧琅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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