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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的照片看上去是从别的地方单独裁下来拼上去的？是嫌最开始拍的不好看吗？”

        霍轶用打趣的语气说道，仰头看着他。柏亚宁愣了两秒，眼里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意荒凉，掺着苦涩，嘲讽的不知道是谁。

        他笑的让人难过，笑的让人心疼。霍轶定定看着他，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他坐起来，摸了摸柏亚宁的脸，抱住他，“是不是因为你弟弟的事情你难过？还是他的病出什么问题了？还是……我刚才的话让你伤心了吗？”

        “你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憋久了会很痛苦的，告诉我，我和你一起解决。好不好？”

        柏亚宁不动，他静静靠在霍轶肩头，他的脸蹭着霍轶脖子处温热的皮肤，他浑身上下，从心口开始结冰，好冷好冷，只有紧紧贴着霍轶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温暖。他的手紧紧攥住霍轶身上的衣服。

        他把打工存到卡里的钱连同直播平台剩下的最后一笔钱全都转给了沈玉珍。退出聊天界面时却不小心触到一条跳出来的新闻推送。是一对父母寻找失踪女儿的视频，母亲痛哭不止，父亲强忍悲痛，对着镜头恳求好心人帮忙扩散消息。

        他们一定很爱自己的女儿。柏亚宁有点贪婪的注视着屏幕，他从没见过这样仿佛在直视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悲伤的，浓浓的爱意与思念。

        霍轶不知他心中所想，可也察觉了他的动作。他只好将怀抱完全向柏亚宁敞开，再用力一些，把对方紧紧的，牢牢抱在怀里。

        入夜，外面下起了雪。霍轶抱着柏亚宁睡觉，睡到后半夜，他被怀里人闷声的呻吟惊醒，柏亚宁眉头紧皱，似乎在做噩梦，他发不出别的声音，一声声呜咽像是被抛弃的小兽，他蜷缩着身体，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变得格外小，小到可以完全缩进霍轶怀里。这个让他在梦里得到安全感的地方。

        他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霍轶伸出的手臂被柏亚宁枕着，打着弯环保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掌心贴着他后背。柏亚宁的脸埋进霍轶胸口，小腿连同脚踝在被子尾端缝隙处微微露出来，但房间里并不冷，就这样一觉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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