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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爸等会拿几瓶酒上来,你都27岁了,多想一些晋升的事情不会有错,下周约了那个科长……”
进电梯前的这句话,也足够摧毁董朝飞的心理防线。怎么会有这么近,又那么远的人和自己接触呢?他想不通,自尊心好似一文不值地被扔在了地上,他虽然配合了对方,自认是他的熟人,但这又不是真的。这个城市存在的阶级有形又无形,但是因为要进食、要药物,才通过外卖快送这个途径把他们连接罢了,不然,他们连建立陌生人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在经过小区大门的时候,头盔掉下了小电动,他忿忿地踩了踩脚踏,黯然低落挂在心头不散。
一想起田兆恩有可能成为他心底最讨厌的那种人,他便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9.
窗外一点点亮起了路灯,田兆恩在饭堂里一个人坐着,不饿,但还是拿了一碗白米饭和番茄炒蛋。
手机在他的手中转来转去,想解开屏保,又犹豫,用筷子搅了搅鸡蛋,又放下。
距离上一次和董朝飞见面,已经过了有三次轮休了,总感觉对方在逃避和自己的单独相处,外卖不接到自己家的单,见面的机会都没有;除了通知董朝飞去拿回摩托车的那几天有在车管局简单见过面后,真的就完全不接自己的电话。
他回味了一下那天见到被拆得不剩多少东西的摩托车董朝飞委屈巴巴的表情,觉得很搞笑,也很真实。
“笑什么啊?饭都不吃了,对面有人吗?”经常一起执勤的周师兄拿着一盘食物,敲了敲桌面,田兆恩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挪开一些位置让对方放下。
“咳咳,嗯,执勤结束了?”田兆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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