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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下吧,无事。”易檹让男人离开了。
“是,属下告退。”男人松了一口气。
易檹脱下外袍,准备入睡。
他想起今天的孟子卿,撞破他杀人时下撇的嘴角,紧蹙的眉头,那张平凡的脸上挂上了平时鲜有的苦闷表情看上去竟有些可怜。易檹笑了笑,合该是难过的,谁知平时如若清贵公子,才高行洁的易三竟是如此角色,手段血腥下作又残忍——却还是他的心悦之人。那表情可让易檹好生回味,心中凌虐之欲骤起。
只是没想到孟子卿就算伤心成那副模样,却还帮他收敛了尸体,收拾残局。
就如此喜欢吗?易檹没来由高兴,突然心痒难耐。
易檹从小便不同于他人,父母早早发觉了他的异样——与其他小孩相比,过于早慧冷漠了些。孩童调皮稚嫩,对生死之事尚未明确观念,常做出一些天真又可怕的事来,比如捅了蚂蚁的窝,折了蝴蝶的翼。然而对于小猫小狗这些毛绒活泼的小动物又多了几分怜爱,总是于蚂蚁区别开来,舍不得伤害。
但在易檹眼里,猫狗,甚至人,都与蚂蚁无异。易府自然知道此等心性若是不加以约束,日后恐怕是要出大问题。
直至今日易檹父母教导算是小有成效,他不会滥杀无辜,然而对于“该杀之人”却从不手软,只是手段毒辣骇人听闻。易府府主既易闻有心劝导,但是易檹年岁渐长始终不如小时好规范了。
然而只有他一手提拔的佣人和建立势力的亲信知道易檹真正的不同,就连父母也不知晓易檹早已长成了他们所惧怕变成的模样,落在他手里的“恶人”没一个好活。
易檹也知自己不能暴露,再看下属的惧怕,父母虚幻的温柔,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空中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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