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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嘉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穿好衣服的，他手指打颤好几次连裤子上的扣子都扣不好，旁边床上摆着一堆用过的纸巾，全都是刚刚给曲嘉擦下面用的，不过就算是这样床单上面也依然被喷湿不少，在明亮灯光下面能明显看到上面的一大片水迹。像是曲嘉刚刚高潮的罪证。

        曲嘉背对着孙佑一直不出声，等孙佑终于耐不住伸手把他搂着转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曲嘉哭了，垂着眼睛，眼角两颗眼泪晃晃悠悠的挂在下巴上。

        孙佑低声叫曲嘉的名字，他心跳很乱，脑子也很乱，他感觉自己现在把曲嘉弄成这样似乎是有点不好的。他感觉曲嘉哭很漂亮，但是又不想曲嘉哭。

        他现在是曲嘉的男朋友了，他不能像是从前那样对待曲嘉，孙佑一只手把曲嘉的眼泪抹干净，男生声音低沉，青涩地安慰着自己怀里抖个不停的曲嘉，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连哄人都是不大会哄的，他不会说什么情话，只能干巴巴地承诺道:“你别哭，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曲嘉看着他，他被孙佑捧着脸亲，不说话。

        那么胡闹一次，两人连电影也没看完就回了家，曲嘉一路上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孙佑则是心不在焉的在想刚刚那一瞬间曲嘉喷水时候的表情，他惊讶地连脸上盖着的手臂都移开了，露着下面一双满是讶异茫然的眼睛，然后那茫然很快变成羞耻，脸颊红的飞快，像是火烧一样马上全身都红起来。

        平常时候看起来的冷淡和阴郁的表情被突如其来的羞怯一晕，那一刻的漂亮几乎让人目眩神迷。

        曲嘉应该多笑笑的，他想让曲嘉多笑笑。

        孙佑被曲嘉抱着腰，浑身的肌肉都突突直跳，他翻来覆去的想着刚才那一眼，甚至有些遗憾自己怎么没有准备相机拍下来。他会洗成照片藏在胸口的口袋里面，每当想起曲嘉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像是传家宝一样传下去。

        天已经黑了，远处的路灯亮起，孙佑骑着车带着曲嘉，夏季的夜晚如此清凉舒爽，连风也带着街角蔓延的栀子花的香气，他们的校服被风吹鼓裹着花香飘在空气里，那是一种连电影镜头也无法复刻的画面，深刻到直到几年之后再回想起来，依旧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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