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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骂我恩人就是找死。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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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冷子刚脱下白大褂,小陈就闯进来直叫:“季医生!有伤员!是个战俘,您看……”季冷子又把褂带子系上去。

        结刚打好,人已闯进来:“季冷子!他娘的我们又见面了!我,傅仇!”又回头瞧一眼身后被抬着的个血糊淋剌的人:“给这鬼子治治,死不了就行。”

        目光一落,肩膀一颗星,是个少佐。很年轻。少佐一条腿被刺刀戳得稀巴烂,脸颊上肌肉晃动,额角的汗划着如死灰的脸。季冷子上前看伤口。被少佐一脚踢开:“滚开,你们这些愚蠢的垃圾!”少佐用最纯正的日语骂。傅仇怒目圆睁,只知道他是在骂人。抬脚就碾:“讲什么屁话?你骂老子就骂,骂我恩人就是找死。”话音未落,少佐已经疼晕过去。

        季冷子脸冷得能在七月结成冰。大腿已然保不住,季冷子给少佐截了肢。晚上,缺了条腿的少佐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不断说胡话。

        “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我好热……妈妈,我要回家。”

        传闻人之将死,就会一直在叫自己的娘。偌大个军医院,一晚上来来往往多少伤员战士医生护士,只有季冷子知道他在叫什么。

        小陈给少佐降温,换完几趟毛巾,还是忍不住问:“季医生,他在说什么?”

        季良说:“他想家了。”

        小陈沉默了。病人不分敌友。她记得季医生跟她说过这句话。

        第二天,赖于精细照顾,少佐熬过了这一关。醒来的少佐接受不了自己没了条腿,疯狂发泄着愤怒:“庸医!庸医!你们中国人的医术哪里比得上我大日本帝国!竟然把我的腿锯了!我要上告国际军事法庭,你们虐待战俘!”

        他挣扎着、怒骂着、抗拒着,把所有一切想靠近他帮助他的护士医生弄得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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