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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瞬间，季芹藻以为她并没有清醒，因为那双眸子中闪过非常浓烈而凌厉的暗sE——那不是他所熟悉的少nV会有的目光，充满戒备，太有攻击X了，不清透，不内敛，不柔和，不平静，像是凛冬冰雪一朝散尽，寒夜yu辞天光乍破，天地间唯有这一束仿佛要刺破一切的光。但紧接着，如同月湾星河聚云遮蔽，秋风扫叶凉雨打芭蕉，那眼神软和了下来，带着一些疲惫虚弱的淡光，明明这才是她正常自然的状态，却还是让季芹藻心中生出一点荒谬的可惜。

        仿佛眼看着一颗明珠，被主人亲手蒙尘。

        若是他不曾注视她的面庞，定然不会看到她眼神的变化，可偏偏他此时看到了，于是这违和感在心里悄然扎了根，让人着实有几分在意。

        不过，这样的感触在此刻尚不曾被深究，只是稍纵即逝。季芹藻更在意的，是她如今的身T状况，“采真，你醒了？”

        原本被紧紧握住的手，就这么被放开了。隔着布带覆盖在他手背上的偏烫T温，离开得理所当然却又毫无征兆，几乎叫人怅然若失。

        少nV看向他，眼神与语气都恢复了一贯的恭谨，此时带了一些自然至极的虚弱和疑惑，“师傅，您怎么来了？我刚刚……怎么了？”

        顾采真自然是明知故问。她其实记得刚刚掌发作时所见到的幻象，那毕竟是她上一世的记忆，她只是完全没有印象，在掌的影响下，她对季芹藻有过什么举动——才会让他的下巴上，染上属于她的血迹指印。

        以及……她微微眯眼，看了看那根自季芹藻鬓角处垂下的白线……对于它的存在，男人显然毫不知情。

        看着那根白线轻轻漂浮于空中，怯生生却又好像很坚定地向她靠近，顾采真没有躲避，但是心中止不住有些超出她控制范围外的烦躁——这东西为什么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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