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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卿在问他,问他陆星野怎么还不回来,他在哀求,求自己去带陆星野回家。
邵西臣沉默着,只是奔跑,他跑得很快,身体像是流云,要随风去,嘴巴里灌满狂响的风跟洁白的雪。
直到医院门口,邵西臣才倒下来,结结实实跪在台阶上,两条腿犹如再一次被敲断。他忽然感知到陆星野的心,绝望的忏悔是如此无尽无息,如此悲苦。可邵西臣又不能接受陆星野自私的决定,他凭什么独自承担罪过,他凭什么就这样抛下他。他们的命运已经通过邵斐的血脉紧密相连,谁都躲不开谁,彼此要永生永世铭记对方。
“起来。”魏瑜站在门口抽烟,他等了邵西臣很久。
邵西臣麻木地站起来,又无措惶恐地朝前走。
“瞒不过去,我们都说了。”魏瑜道,他使劲抹脸,呼吸时发出粗重的吭哧声。
邵西臣被惊动了,转头看他,魏瑜的眼角有泪。
“医生说陆叔挺不了多久,也就这一两个月。趁今天,该说的话你都说了吧。”魏瑜搭了下邵西臣的肩膀。
“我说什么?”邵西臣拳头攥紧了,声音粗哑,“告诉爸爸小野要坐十二年的牢,我没能把他带回家?我说不出口啊。”
魏瑜不语,他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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