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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西臣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对陆星野的依赖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没有这个人,他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孤独,觉得自己单薄得像一片雪,一只濒死的雀,轻盈到没有重量。
为了减缓这种难忍的孤寂,邵西臣除了看书学习就只能去外面走。到少年宫,到蛟江大桥,到星海大厦,到书院,甚至去陆星野最常光顾的那家台球厅。
他在门口烧陈皮烟,恶劣而贪婪地闻它的苦涩香气,然后想起覃邰春的话,他这样好像在吸毒。可烟不是毒,陆星野才是。
直到有一天,邵西臣去台球厅,发现店被查封了。方添添告诉他,政府下了严打令,扫黄打非如火如荼,这家台球厅却顶风作案。穿着黑色丝袜,脖子上套一只训狗圈的前台弟弟正在入迷地舔吃客人勃起的阴茎,被冲进来的警察当场扑倒,戴上手铐。
邵西臣后来才想起,那个弟弟叫阿双,喜欢陆星野很久,经常给陆星野发信息,说倒贴也可以。陆星野一再拒绝,但邵西臣知道了还是吃醋,总拿这件事甩脸色给陆星野看,陆星野就低声下气哄他,讨好他。
邵西臣想到这里就不免发笑,自己跟陆星野在一起的时候竟是这样骄纵,这样蛮不讲理。怪不得,邵斐说他变了,变得脾气好大。
近两个小时的喜剧之王邵西臣竟半分钟都没看进去,他不断地走神,一颗心分成两瓣,一半是他跟陆星野过去的一年零两个月,另一半是陆星野站在法庭上接受判决时的场景。
再有五天,恰好是圣诞,法院就会开庭审理陆星野的案子。
在这之间,邵西臣几乎没有一夜能阖眼。尽管覃宜山笃定地跟他保证,万事顺利,能胜诉。
开庭当日,邵西臣凌晨四点钟就起床,他给自己炒了一大碗梭子蟹年糕,坐在幽静的暗中慢慢吃。才吃两口却又觉得反胃,他撞开厨房门,扒住洗漱台猛吐,吐得热泪直流,口中酸苦。最后没办法,只能又灌了一大捧凉水下去。
五点,邵西臣出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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