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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西臣离开之前把水坑里的旧书包捡起来,他抬头看了眼宣传板,陈予洁的照片底下还有几行字:此时明月此时天。
这天下了一夜的雪,并没有露出皎洁的明月。邵西臣淋了满身的雪水回到蛟江城,他发高烧生了场大病,病好之后就再也没有跟邵孟齐提过陈予洁。
邵西臣让爷爷帮他去少年宫退学,他说他以后不去学珠心算了,他不想见到王老师。爷爷摸他的头,把他抱进怀里,答应道,“好,以后再也不见王老师了。”
从那个冬天开始,当别人骂邵西臣是没妈的野孩子,邵西臣也不再反驳,甚至没有怒意。他抬起头,冷笑着,“是啊,我没有妈。”
但他还是留着陈予洁的照片,唯一一张,那是十九岁的陈予洁。当时的邵西臣还在她肚子里,而当时的陈予洁也觉得自己是爱她的孩子的。
雨渐渐小了,邵西臣看了眼昏暗的天,又转头去看站在一边接电话的陆星野。
洁白明亮的灯光扑在他宽阔挺拔的后背上,仿佛拢着一片浓郁蓬勃的世界。不知怎的,这让邵西臣又想起那行字:此时明月此时天。
他没有见到当时的明月当时的天,这一刻,好像又都还给他了。
陆星野挂断电话,转身看着他。邵西臣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陆星野不说话,邵西臣就觉得他好像有些忧伤,于是说,“你要可怜我吗?”
陆星野无奈地笑了,“为什么可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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