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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个大早,赵成成迷迷糊糊搂着怀里的脑袋亲了口,等缓过那阵赖劲儿,才动作轻缓下床,他走后没多久,冯橧揉揉眼睛也跟着起来。
吃完早食就往田里去,柴垛子离田有段儿距离,赵成成借了三叔家的独轮车,先在田里把稻杆一堆堆打成大捆,再绑到车上拉过去。他负责拉和卸,大学生就在田里打捆,一来一往比起去年快不少,他乐得路上一直是个笑脸庞。
周围还有其他汉子婆娘在干活,瞅着冯橧有模有样的架势,纷纷夸他能干,当事人听了只是抿起嘴角笑笑。
运完就要开始码垛,晌午俩人回家草草下了碗面对付,吃完就过来忙活,稻杆多,估计得码两个垛子,赵成成示范了下操作,就跟大学生一人一根分开干起来,码到后头得搭梯子才能继续放,赵成成爬到高处,冯橧就站在地面儿给他递。
马不停蹄干了半下午,终于只剩下一小点儿,瞅着大学生流汗发红的脸颊,赵成成拉他坐在稻杆堆上歇气。
这边离小卖店不远,他独自去捎了两根冰棍儿回来,坐下后俩人各拿一根吃,眺着远方秃秃的田野不说话。
人影忙忙碌碌穿梭在田间地头,被夕阳余晖染成金色,结伴撒野的小娃闹喳喳从田坎上跑过,展示自己抓住的蜻蜓和甲壳虫,有吃饭早的家里烟囱已经冒出炊烟,大人在院门口呼唤自家崽子名字。
“城市里很少看见这样……安宁的景象。”
“安宁?啥意思?”赵成成叼着冰棍杆转头望去。
冯橧目视前方,微风撩起刚剪不久的短发,他声音轻得仿佛能被吹散,“就是安心安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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