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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跪在地上，拿着那蜡烛往嘴边送，也不顾那半截蜡还燃着。小皇帝见小太监要动真格，惊坐而起，上前两步一脚踢开他手里的烛台。两人都受了惊，小皇帝还算镇定，小太监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小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她还惦记着外头的饭食，今天有桂花糖藕，甜的。

        他们三人日常的相处大致如此，小皇帝十二岁有余，小十五岁，小太监b他们都大一些，今年十七。小皇帝一心烦就疑神疑鬼，偏偏他只使唤得动这二人。小理，不愿意背叛他，小太监Ai慕小，也就一道顺着他了。

        如此僵持也没甚趣味。皇帝倦了，懒懒地挥手：“都滚下去。”

        他烦躁时就去看画，那画从他坐上皇位时就挂在此处。此画名为《秋山暮雨图》，题目有雨，意在画雨，却又不画雨，画的是h昏骤雨过后一川满涨的江水与秋sE染红的山头一齐笼罩在一片紫sE暮霭中的景象。落款是他姐姐周迟的私章，旁边题有两行字，出自李一尘之手，道是“江上有行舟，飘摇似一苇。飒飒入长风，泠泠横秋水”。

        他抚过那画。

        他认得出来，画自然是周迟的笔墨，秋江兼秋山，尽皆孤寂无人。她不止一次说过，她只Ai景，不喜欢人。然而她在墨迹g后添了两笔，又加上一帆小舟，灰褐sE的墨盖过清澹的江水。这是他看过许多次之后才发现的，是他独自享有的乐趣。

        他又默念那首诗，突然很想知道，当初李家叔叔写它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姐姐的好友，也许b他更懂姐姐。

        “陛下。”

        小幽幽地叫他。

        小皇帝吓了一大跳。

        他道：“不是叫你滚？怎么还在这里碍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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