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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意识愈发涣散的左正骁渐渐维持不住上身姿态,加上视线受阻,晃晃悠悠的,一头磕在了何正后面的椅背上。
何正也被这不小的动静短暂拉回了冷静的状态,却见身前的男人轻晃了晃脑袋,竟又向同样的位置一头撞去!
“操!”力道其实不大,绝不是抱着自杀的目的去的,可挡在脑门和椅背之间的小手还是迅速肿起一片。
何正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因为他看见左正骁的眼罩似乎被洇湿了,从缝隙中缓缓流出两道不规则的水痕,在月辉泼洒下显得晶莹透亮。
何正把狗牌从男人嘴里扯出,咕哝道:“有那么疼吗......”
第一撞把左正骁的酒劲撞消了大半,一些碎片记忆走马灯似的闪过。作为家族这一辈的长子,他自小便是弟弟妹妹们学习的榜样,到了警校,毫不意外地成了同级歆羡、后辈憧憬的模范生,毕业后略过基层锻炼,一路空降到市公安局,又一力打破领导们对新人理论头头是道、实战一触即溃的刻板印象,凭成绩和战功扬威立信。
左正骁一直认为自己身上有股连他都觉得费解的信念感,刑警这行当又苦又累,待遇一般,搞不好小命都可能搭进去,左正骁不是不喜欢在家族里当个少爷天天有人伺候的感觉,可他就是笃定了要在这条道上走很久,很远。
如果不出意外,左队长发光发热的使命将继续稳定有力地践行下去,可现在这一滩烂泥般的现状又他妈的是什么?!
自己任人糟践,连带着战友一起遭殃,关键是在他最擅长专业的领域,还得低三下四,假借梦魇元凶之手,用怪力乱神之流破局,何其耻辱......
又一撞,侥幸奢望回到原点的生活并没有到来。裸露的躯体,身前的祸首,嵌在体内的男根,在酒劲消退后是那么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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