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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几岁,痛就是痛啊……”
他嘟囔着。我轻哼一声,没有告诉他,受过我们的祖父严格教育的我,自4岁起就学会不能在挨打时哭嚎了——反正我不打算也不忍心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
安格斯是个招人疼的孩子,虽然是麦克唐奈氏族首领约翰.麦克唐奈的次子,却毫不跋扈高傲,是个态度诚恳谦恭,愿意学习也不怕弄脏手,笑起来会有两个撒娇的小酒窝的青年。我经常被他磨得没了脾气,不过很可惜,这次我打定主意不会心软。
现在我们被困在冰天雪地中,只剩我忠诚的坐骑哈德文、马背上的存粮,和无数条毯子。不充足的食物让我们无法仰赖双脚前进,亦无法支撑回程,在春夏季,或许还能一笑置之,狩猎与采集能使我们维生,但在隆冬暴雪中,找回失散的马匹或饥寒交迫而亡是我们唯二的选择——所幸昨天半夜雪便停了,找回逃失的坐骑应当只是时间问题。
我让杜格尔、亚力士、杰米去将马寻回,小我三到五岁不等的几名20岁出头青年服从于我的指挥,但不免对在这天寒地冻的野外从事额外工作有些不满,于是我向他们承诺会给这不可靠的小伙子好好上一课。三人互看一眼,嬉闹着将安格斯推入马匹践踏过的脏雪中,说期待回来时看到他不得不坐在雪地里替自己降温的样子,才彼此推推攘攘循着枞树下的马蹄印笑闹而去。
在远离麦克唐奈氏族领地的此处吵嚷,说明他们三人其实并不比安格斯明智多少。声音在天冷时传播得更远,他们的谈话恐怕足以吸引来我一直试图避开的巡守队,不过,也罢,如果还有人能从这种状态寻到一点乐子,我将感到十分欣慰。再说,倘若真的将巡守队引来,至少我们就不用烦恼食物的问题了。
于是我只是像我承诺的那般做了,并好枕以暇地花上许多时间——反正这是我们此刻最不缺的。安格斯的腿因为低温以及更为剧烈的疼痛,在冻人的空气中哆嗦,我不紧不慢的抽打,确保了每一下都发挥出应有的效力,使他逐渐失去控制的哀号声参杂上哭腔,集中在臀峰处的青紫色上堆叠了崭新的红彩,本就尚未痊愈的肉团更加夸张地肿大,以三天内挨的第二顿来说这是自然的结果。我没有抽破皮肉,但安格斯依旧将尝尽苦楚,尤其是他骑在马背上的时候。
“所以说啊,我赌他哭了。”“你也赌他哭,那这赌局怎么开的成?”
我听到亚力士的声音、杜格尔的回应和杰米豪放的笑声,伴随凌乱的踩雪声,看来他们将马带回来了。
“起来吧,下次仔细点。”我将皮带抛还给安格斯,听到对话胡乱抹去了泪痕的他正忙着捂着屁股蹦蹦跳跳,好似这样就能稍微减去痛苦,于是皮带噌地落进雪中,我只得再上前替他捡起来、拍去沾上的雪片。
看着白茫的一片,我登时起了玩心,不动声色抓起满满一把雪突袭了安格斯。青年瞬间蹦离地面,接着两只脚轮流踏地、手不停往后挥舞想摆脱黏在屁股上的冰晶,热烫的臀面瞬间化开些许雪水,水珠沿着大腿内侧滑落又冻得他一个机灵。他先是生气地想找出罪魁祸首,看到我站在身后,又显出几分委屈与不甘,随手抓了一把雪,也顾不得团成紧实球体,将松散的雪花丢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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